又看看那些牵着狗走来走去的人,有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,有抱着狗说悄悄话的妇人,有来回遛了七八趟还不肯走的中年人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无量天尊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“贫道先走了。”
“哼!”妇人冲他背影啐了一口,“妒忌了不是?”
道士没回头。他牵着狗,慢慢消失在人群中。黄狗走几步回头看一眼,不明白为什么今儿走得这么早。
观江楼后院。
路平安躺在竹椅上,手搭在小花背上,一下一下顺着毛。竹椅是他自己做的,用粗竹劈开,削光刺,扎起来,躺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小花趴在旁边,肚子已经很明显了,圆鼓鼓的,像塞了个小皮球。但路平安摸着摸着,眉头就皱起来。
肚子是大,可小花瘦了。
他伸手摸摸小花的脊背,能摸到骨头。肋骨一根根的,比半个月前明显多了。
他每天给小花加餐,妖兽肉边角料、新鲜鱼、精瘦猪肉,变着法儿喂。小花也都吃,吃得不比他少,可那身子骨就是不见长肉,光肚子在那儿鼓着。
这怀的肯定不是一般血脉。
路平安盯着小花的肚子看了半天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一般的狗妖,怀崽子也不至于这样。
小花这段时间的饭量,够喂三条大狗了。那些吃的东西去哪儿了?全让肚子里那个吸走了?
不行,得弄点大补的。
他抬起头,望向江面。
灌江口的潮水正在涨,轰隆隆的声音从江面传来。江面上浮着青白色的薄雾,朦朦胧胧的,渔帆点点,穿行其间。
龙纹鱼。
他在灌江口两年,只见过两次有人带龙纹鱼来做菜。那鱼鳞片泛着淡金色的光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肉质紧实,切开来纹理细密。听说是这江里最滋补的东西,渔民们叫它“江中人参”。
那两次都是清蒸,人家自己带的食材,他就尝了口汤。
就那一口汤,根骨涨了0.001。
要是能弄一整条……
路平安腾地坐起来,竹椅嘎吱一声响。
小花抬起头看他,眼神疑惑。
“没事,”他拍拍小花脑袋,“你歇着。”
说干就干。
他去找孙掌柜,要了几张纸,又翻出根碳棒,是他从灶膛里拣的木炭,削尖了用。趴在桌上开始画。
八卦轮。要能转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