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裴渊,永远在权衡利弊,所有人都可以放在秤盘的两端。裴以蓁又怎样,女儿又怎样,大概……还没有那颗金色的骨珠重要。
祝观澜听懂了,她点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如今,一千多个日夜过去,这柄匕首依旧轻巧锋利,祝观澜伸手接过匕首,朝孙若芙道:“多谢,它若是真丢了,我会很遗憾的。”
“你不用总是谢我的,”孙若芙低头笑笑,“我该谢你们才是,如今,我阿姊的仇也算是报了。”
她忽得想起什么,又说:“不仅是我阿姊,还有好多人。”
“姜兴大人带着护卫,在找到你们的那个山洞旁边搜寻了一大圈。最后,在一个连通的洞里发现了好多尸骨和遗物。”
“祝姑娘你知道么?张婆婆的儿子早两年外出送货送货,谁知道他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。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,有人说他样貌英俊,被外边的富家小姐看上了,连亲娘也不管了,不愿意回来。”
“张婆婆很伤心,”她叹出一口气,“现在……遗物在山洞找到了,以后,应该没有人再敢提这话了,阿钱哥也能入土为安了。”
“大家都很感谢你们。洞里原本还有好多尸骨无人认领,最后,你那两个朋友拒绝了除掉堕骨的二十金,让姜大人用这个钱,好好安葬那些无名尸。”
祝观澜闻言笑了一下,“他们两个……确实很好。”
孙若芙也跟着笑了起来,她一动就又瞥见了桌子上的食盒,这才想起了刚刚来的时候,祝观澜似乎是打算出去的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,“啊……不小心又说多了。其实我从小就特别爱讲话,但阿姊从来都不嫌烦。”
她似乎又想起了伤心事,眼看着又要落下泪来,不由得急忙起身,寻了个借口就要离开,她往前走了两步却又转过头来,“祝姑娘,我又找了份营生,你们若是不着急离开,记得到秋月楼看我跳舞!”
祝观澜点头,“好。”
*
迟樾伸手,从手串的珠子上一颗一颗拈过,指腹上留下一小片微凉的触感。
又是一夜未睡,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。迟樾想到了师父,想到了宋长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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