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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裴翊白抬手便要去接,却又突然半空停住,一只手握紧拳头,又重新垂在身侧,他慢慢吐出一口气,才道:“配剑,是不能随便给其他人的。”
“不是给,借你。”
一句话脱口而出,祝观澜不由得咬了咬下唇,她自己现在都不太明白,怎么能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。
她当然明白裴翊白是什么意思的。
“我是说,你明日最好得有一把兵器。”越解释越奇怪,祝观澜心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,有点懊恼、又有点尴尬,她干脆快刀斩乱麻:“……你到底要不要?”
下一瞬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握住剑身。
落在长剑的手没有用力,只是他蓦然上前一步。
裴翊白个字很高,此时整个人背朝桌椅,将微弱的灯火隔绝了大半。
祝观澜在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觉得一道声音,很轻很近地在耳边炸开:“要。”
相识多年,即便有未婚夫妻的名头,但靠得如此之近的时刻,也实在寥寥无几。黑暗中,她被这声音激得忽得松手,长剑却被裴翊白稳稳地握住,分毫不动。
他拿了剑,便又像感觉到什么似的,默默地退回原本的位置。
火光又一次照在她的眼眸,凝固的空气也重新开始流动。
裴翊白指尖轻轻滑过修长的剑身,脑中回想起白日萧亦怀炫耀时的愚蠢模样,不由得发笑。
他的那把配剑,和祝观澜的这柄“紫宸”比起来,实在难以出手。
不过,提及此人,似乎还有另一件事情,需要计较。
只不过贸然开口,是否会显得……气量狭小。
此时,轮到裴翊白犹豫了,他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:“今天,那位萧公子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,你觉得我……”是不是真的极其无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