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上车,梁赴开口便是懒洋洋的嘲讽。
柏瑶习惯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,早就练得波澜不惊。
“梁总是忘了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您自己对我又是怎样一个态度了吗?”
梁赴被她怼得语塞,轻轻嗤笑一声。
“小姨回去了吗?”她问。
“昨天就回了。”
柏瑶若有所思着,点点头。片刻后,她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。
“那,我能去你家睡吗?有点……不想回那个房子。”
梁赴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顿了下,目光依旧淡淡看着前方的路。
“怎么了?做大小姐不是挺上瘾的吗。”他懒散道。
“上瘾,但是也提心吊胆。总怕别人突然背地里害我。”
尤其是今天看到那个汤罐子,柏瑶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舒服。万一哪天她的食物中被人悄无声息下了毒,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那你确实要小心些,最好在房间里安个摄像头,云珊玉的手段很脏,她若想对付你,能让你恶心死。”
梁赴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,语气都冷下了几分。
柏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。印象中,梁赴离开祁家是在十二岁,那年祁守慎把云珊玉带进家门,仔细想来,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为何不论如何都要离开家里,必定是遭受了很大的委屈。
她没继续这个话题,联想到上一次会所的事,语气轻松道,“没想到,你还挺在乎我安危的。”
梁赴闻言,无声笑了笑,侧脸在车内昏暗的氛围中显得有种斯文又浪荡的暧昧气质,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,在一张脸上出现,矛盾又恰到好处。
“我这人很斤斤计较,之前付津川的事帮了你那么大忙,可你还什么都没回馈给我,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我就太亏了。”
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做赔本的生意。
柏瑶轻声一哼,别过脸去不再理他。
电梯一路上楼,柏瑶和梁赴再次身处这个上次发生过争执的空间,一时都没说话,气氛说不出的沉默。
房门打开,这一次,没了温暖的灯光,没了等候的身影,空旷冰冷的屋子透着冷寂,像是没住过人一般。
柏瑶走进门,打开灯。
眼前明亮起来,内心那种孤独感才稍微消散了些。
没想到,现在的她只能住到这个人家里。
想想也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