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玄承祯二十三年,春。
    凛冬初过,寒温不定。肃王府内的柳芽初绽,点点嫩绿甚是惹眼。
    竹安引着郎中穿过长廊,直至内院。
    院里的大红灯笼晃晃悠悠几下,流苏低垂,亲昵地扫过贴在门窗上的“囍”字。
    郎中迈进内院书斋。一室静得只剩断续咳嗽声。
    早前就有所听闻,李将军之女先天元气不足,身子素来单薄,常年药石不离,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
    他站立于一旁,不敢抬头平视居于案前之人。
    李端姝缓过一阵咳喘,声音细微,不失礼仪地开口:“先生请坐。”
    郎中诚惶诚恐地躬下身,行礼,“谢王妃娘娘。”
    竹安适时动身,取过一方洁净手帕垫在李端姝腕间,挪过矮几托住胳膊。
    李端姝伸出手,但也仅是虚虚搭着。
    郎中三指轻搭在她寸关尺上,静息片刻,眉心微拧,换另一只手诊脉,未几,他收回手。
    “王妃脉来细弱而浮,寸脉尤虚,右寸细弦而滑。乃是先天中气素亏,卫外不固,初春风邪束于肺卫,肺失宣降,久咳耗伤肺络。观其面色?白、颧现虚潮热,昼间自汗、动则喘促,咯痰清稀量少,是气虚兼风寒束肺之证。”
    李端姝安静听完,倏而反问:“近来已连日服药,总不见轻。依先生之见,可是药力不足?”
    郎中略一思索,恭敬回话,“王妃本是虚损底子,肺阴不足、气血两虚。常人发散祛邪即愈,王妃卫气不充,散药一用便愈虚。只宜温润缓调,徐徐滋养肺络,不可求速效。若一味止咳治标,中气愈损,日后每至春寒秋凉,便易反复咳作。”说罢,他取过纸笔铺于案上,提笔拟方。
    坐了这么一小会儿,李端姝就感到身体疲乏,她吩咐竹安送客,又唤人叫来肃王府的管事嬷嬷。
    嬷嬷来得很快,她于肃王殿下垂髫四载入府,如今年近半百,行事风格依旧审慎,思虑周全。
    “嬷嬷,”李端姝以手帕捂嘴连声咳嗽,引得身子轻颤,开口:“替我把西偏院收拾出来吧。”
    她久咳不愈,夜里难免扰人,使其无法安寝。
    嬷嬷微微躬身,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规劝,“娘娘,您与王爷新婚未久,这般分寝而居,于礼不合。且夫妻本该朝夕相伴,王爷心中定然是不愿如此的,还望娘娘三思。”
    李端姝低下眼睫,他会不愿吗?可他们二人原是奉旨成婚,本无半分情分。新婚至今,他便一直宿在外间书房短榻,本就睡得局促煎熬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