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进他怀里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“顾承屿,你为什么什么都想得开?”他没有回答,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头发上。
他什么想得开?他其实什么都想不开。
他只是怕她难过。
她难过,他更难过。
她掉眼泪,他心都碎了。
他不想让她看见这些。
他只想让她知道——不管发生什么,他都在。
孩子的事,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,从来就只有她。
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。
京市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。
上周还能穿单衣,这周就得裹上厚厚的大衣,
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,出门还是被冷风吹得直缩脖子。
银杏叶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枝头瑟瑟发抖。
七号院的暖气开得很足,知意在家里只穿一件薄衫,光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。
顾承屿每次看见都要皱着眉把拖鞋拎过来,蹲下去套在她脚上。
“地上凉,你宫寒不能受凉。”
她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穿鞋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,没有反驳。
周末回老宅。
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林荫道,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知意推开老宅的门,暖意扑面而来。
暖气烧得很足,客厅里弥漫着红枣茶的甜香。
慕容兰围着围裙,端着一砂锅从厨房出来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红枣和枸杞在汤面上翻滚。
她看见知意,眼睛一亮,招呼她赶紧进来,嘴里念叨着外面冷吧,快过来喝碗红枣姜茶,驱驱寒。
知意换了鞋走过去,接过碗喝了一口,甜中带辣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