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想过怀孕的事。
她才二十多岁,事业刚起步,和顾承屿结婚还不到半年,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“生孩子”这件事。
但“不想生”和“不能生”是不一样的。
不想生,是你有选择权,主动权在自己手里;
不能生,是你没有选择,命运替你做主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看着那枚戒指,看了很久。
顾承屿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从张医生说出“受孕比一般人要难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就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从裤兜里抽出来,垂在身侧,慢慢攥成了拳头。
他看着知意低下头的样子,看着她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。
他看见她的手指攥了攥膝盖上的布料,又松开了。
张医生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的,像在倒计时。
知意还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。
顾承屿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他没有伸手去揽她的肩,没有把她拉进怀里,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样坐在她旁边,肩膀挨着她的肩膀,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,一点一点地交融在一起。
“顾承屿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冰凉,他把她整只手包在掌心里,慢慢暖着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知意抬起头看着他,他的表情很平静,没有她预想中的震惊、失望、或者不知所措。
平静得像一面湖,风平浪静,深不见底。
“我们积极治疗,孩子会有的。你不要担心。”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。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,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,
“没有孩子,我更想跟你过二人世界。”
知意看着他,看了几秒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很轻很短,但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