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来一把抢过手机。
“大哥,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。
当年国梁被领导针对调去山里支教两年,知意才三岁,我喊妈来帮我带一下她,妈说她没空,农活好多,爸一个人忙不过来。可过两天她就去你们早餐店帮忙了,一帮就是好几个月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知意七岁那年,我腰扭伤了,躺在床上动不了,需要人照顾。
我请妈来镇上帮我们做几天饭,妈说她没空,三弟妹快生了,她要在家守着她。
我躺在床上,知意踩着小板凳给我煮面,面条煮糊了,她端到我床边,哭着说‘妈,你吃’。她才七岁。”
周桂兰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”周桂兰打断了他,“是过去了,但我记得,知意也记得。
她三岁的时候奶奶没管过她,七岁的时候奶奶没管过她,后来她被人接走了,就更不用管了。
现在她要嫁人了,奶奶想起来她是夏家的孙女了?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。
周桂兰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大哥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
我只是想说,知意结婚的事,我们没打算瞒着谁。
但请谁不请谁,得她自己说了算。
她要是想请奶奶,我没意见。她要是不想请,我也没话说。”
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转过身,肩膀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