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已经落下去了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,海面上只余淡淡的金光。
“顾承屿。”她喊他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有说话,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。
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,他没有拨开,就让她那样蹭着。
露台上的人们还在聊天,笑声混着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,很遥远又很真切。
沈知意闭上眼睛,海风咸咸的,顾承屿的衣服上有雪松的味道,奶茶的甜香从杯口飘出来,混在风里,若有若无的。
她没有喝完那杯奶茶,顾承屿替她喝了。
他是喝惯了美式咖啡的人,奶茶对他来说太甜了,他没有皱眉,把最后一口也喝完了。
夜深了。露台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,海风比傍晚时凉了许多,吹得人肩背发冷。
沈知意靠在顾承屿怀里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
慕容兰走过来替她把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,“困了吧?回去睡,明天还有得聊。”
沈知意直起身点了点头。
三家人在露台门口道别,沈父握着夏国梁的手说了好几遍“明天见”,
沈母拉着周桂兰的手说“亲家母,明天我让司机来接你,咱们去逛逛”。
周桂兰应着,眼眶又有点红。
养父母住在度假村主楼的客房里,房间不大,落地窗也对着海。
周桂兰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,摸了摸沙发扶手,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
海面上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渔船的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国梁,你说这得花多少钱一晚?”
夏国梁没有回答,在床边坐下,把枕头拍了拍放好。
周桂兰转过身还想说什么,夏国梁的手机响了。
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夏国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,犹豫了一下接起来。
“大哥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,大到周桂兰隔了几步远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国梁,我听说知意要结婚了?怎么不跟家里说?
知意是在我们夏家长大的,嫁人这么大的事,不通知我们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?”
夏国梁握着手机没有说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尖,“你们是不是攀上高枝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?”
周桂兰的脸一下子白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