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鼻尖抵着她颈侧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,
再吐出来,热热地打在她锁骨上。
那些痕迹被他重新覆盖,
旧的还没褪,新的又覆上来。
扣子崩开了,锁骨上那道她指甲划过的红印还在。
他的手贴着她的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,严丝合缝,密不透风。
衣服掉了一地。毛衣、衬衫、裤子、内衣,
一件一件地落在地板上,堆在一起。
玄关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
交缠在一起,像两棵根系交错的树。
他抱着她,她搂着他的脖子,
他一边亲她一边往屋里走,走过玄关,走过客厅,走进卧室。
她被放在床上的时候,床垫陷下去一点。
他俯在她身上低下头,
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“知意。”他喊她一声。
沈知意闭着眼睛睫毛在颤,
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
攥紧又松开。
细碎的、压抑的、
像小动物受伤后发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。
那些声音被他吞进嘴里,
他用力的那一下她终于没忍住,
一声短促的、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唇角溢了出来。
他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她的脸。
她的脸是湿的,眼眶红红的,
鼻尖红红的,嘴唇上那道口子又裂开了,
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。
那晚很长,长到她觉得天不会再亮了。
那晚又很短,短到他觉得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
他不知餍足地索取了一次又一次,
像一个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食物,
要一次性把之前亏空的全部补回来,
再把以后可能亏空的也提前囤积在身体里。
闻着他身上那股雪松味混着汗水的,
滚烫的、野蛮的、原始的气息。
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插,
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。
她蜷在他怀中闭着眼睛呼吸又轻又浅,像一只跑了一整天终于找到窝的兔子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,
她的额头滚烫。
“今天在会所,你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