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,若有若无的,像隔着一层纱,明明已经深秋了,桂花早就谢了,但香味还在。
    像是渗进了泥土里、空气里、这整座院子的每一块砖瓦里,怎么也散不掉。
    顾承屿走在沈知意旁边,步子放得很慢,配合着她的速度。
    他的手指垂在身侧,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,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    沈知意把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,他的手指落了空,收回去,也插进了裤兜里。
    “我小时候身体差,我妈不让我干这个不让我干那个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淡,平淡到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,但沈知意听出了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不是抱怨,不是委屈,是一种早就接受了、消化了、变成了自己一部分的陈述。
    “怕我摔了,怕我碰了,怕我出汗感冒。
    别人家小孩在外面疯跑的时候,我坐在窗户里面看。”
    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丛修竹,竹子很高,枝叶繁茂,密密匝匝,像一堵绿色的墙。
    “有一次我跟我妈吵架,跑到那里躲起来——那从竹子后面,有个小空地,刚好够一个人蹲着。
    我敛着呼吸,躲在层层叠叠的花木浓荫里,听见我妈在外面喊我的名字,一声一声的,从近到远,又从远到近。
    我没有应,蹲在那里,看着蚂蚁搬家,看着竹叶的影子落在地上,一片一片的,像鱼鳞。”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