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样的光。
    她低下头,把碗里最后一口菜吃了,放下筷子。
    水榭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    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一地的金粉。
    沈知意看着那些光斑,忽然觉得这一刻很 surreal——她坐在湖心的水榭里,对面是她刚刚领了证的法律意义上的丈夫,窗外是反季节盛开的荷花,桌上摆着她叫不出名字的菜肴。
    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,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梦,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,也不知道醒了之后会在哪里。
    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    茶是热的,烫的,从喉咙滑下去,烫得她皱了皱眉。
    她把杯子放下,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着。
    “顾承屿。”她开口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她看着窗外的荷花,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她想说“谢谢你安排这些”,但说不出口,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    她想说“你不用对我这么好”,也说不出口,因为她怕他听了会生气。
    她想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花很好看。”
    顾承屿看着她,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    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窗外那朵白色的荷花,安安静静地开着,不张扬,不喧哗,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    “以后每年都带你来看。”他说,语气很认真,像在许一个他一定会兑现的承诺。
    沈知意没说话,转过头,继续看窗外的荷花。
    一只蜻蜓落在那朵白色的荷花上,翅膀薄如蝉翼,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。
    它停了一会儿,又飞走了,飞向湖心,飞向那片望不到尽头的荷塘,变成一个细小的黑点,消失在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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