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一年里,她躲他、烦他、拒绝他,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。
直到昨天,她打了那个电话,说了那个“好”字。
沈父点点头,又问: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?”
“今晚。”顾承屿说,“晚上的飞机。等知意收拾好东西,我们就走。”
沈母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正在剥橘子,指甲掐进橘皮里,汁水溅出来,溅在手背上。
“这么快?”
她的声音有点涩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沈知意抬起头,看了母亲一眼。沈母低着头继续剥橘子,橘皮被她剥得七零八落,不像平时那样完整地剥成一朵花。
沈知意想说“妈,我过几天再回来看你”,但这话到了嘴边,变成了一句“嗯,今晚走”。
顾承屿看了沈知意一眼,又看向沈父沈母,语气放轻了一些。
“伯父,伯母,今天我想跟你们说一下,我和知意准备结婚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母手里的橘子掉在桌上,骨碌碌滚了两圈,停在果盘旁边。
沈父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没喝,也没放下。
沈知意低着头,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沈父先反应过来,把茶杯放下,杯底碰到茶几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结婚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目光在顾承屿和沈知意之间转了一圈。
顾承屿点了点头,伸手握住沈知意放在膝盖上的手,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,把自己的手塞进去,十指交握。
“我想娶知意,希望伯父伯母能同意。具体的结婚计划,到时候我父母会亲自来深市拜访,下聘。”
沈父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