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想,至少现在不能。
她在沈家,身边坐着顾承屿,父母在厨房里泡茶,她不能想另一个人。
厨房里,沈母泡茶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很多。
她打开茶叶罐,抓了一撮茶叶放进壶里,又抓了一撮,觉得多了,倒出来一些,又觉得少了。
沈父站在她旁边,压低声音说:“别紧张,就是知意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沈母把热水倒进壶里,茶叶在沸水中翻滚,
“你没看见知意的表情?那哪是介绍男朋友的表情?她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。”
沈父没接话。
他想起知意刚才低头盯着自己手指的样子,那双手在发抖。
他叹了口气,“先出去吧,别让他们等。”
顾承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姿态松弛,长腿交叠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端着茶杯,不紧不慢地吹着浮沫。
他今天心情很好,从进沈家门开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,那种笑不是应酬式的客气,是真的、从心底里漫上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愉悦。
他环顾了一圈沈家的客厅—沙发是深色的皮质的,有些年头了,边角磨得发亮。
茶几上铺着桌布,碎花的,洗得有些褪色。
电视柜上摆着几张家人的合照,沈知意小时候的、沈知许毕业时的、沈彦洲打球赢奖杯的。
这个家不大,装修也不豪华,但处处透着一种温热的、踏实的生活气息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京西别墅区外婆家那栋三层小楼,灰白色的外墙,红瓦屋顶,院子里种着石榴树。
那个家比这个大得多,但从来没有这种味道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,大概是有人在等、有人会问“你吃了没有”的味道。
沈知意坐在他旁边,从进门到现在没怎么说话。
沈母端了水果出来,切好的橙子摆成一圈,中间放了几颗草莓,摆盘很用心。
她招呼顾承屿吃水果,顾承屿拿了一颗草莓,咬了一口,说甜。
沈母笑了笑,又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沈父把茶杯放下,清了清嗓子。“承屿,你跟知意认识多久了?”
顾承屿把草莓核放在纸巾上,擦了擦手。
“快一年了。”他说,语气很自然,像在说一件真事。
沈知意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快一年了,从第一次在会议室见面到现在,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