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大一小,紧紧靠在一起。
陈婉晴忽然开口。“今天你喊刘烨做了什么?”
陈婉宁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陈婉晴松开她,转过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婉宁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陈婉宁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“你把那张照片找人发给了顾承屿。”
陈婉晴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一颗一颗钉进空气里,
“顾承屿是什么人?顾家和叶家放在心尖尖上宠的人。
你把他当枪使?他会查不到刘烨是给我们家做事的人嘛?”
陈婉宁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陈婉晴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妹妹,声音从窗前传来,
带着一种压抑的、沉重的疲惫,“你有没有想过,顾承屿看到那张照片会做什么?”
陈婉宁的声音很小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让他知道,沈知意心里有别人。
我就是想让他放弃她。”
“放弃?”陈婉晴转过身,看着妹妹,“你认识顾承屿吗?你了解他吗?
那种人,从小要什么有什么,从来没人敢跟他抢东西。
你让他知道有人跟他抢,你以为他会放弃?不,他会毁掉跟他抢的那个人。”
陈婉宁的脸色白了。
陈婉晴走回来,在妹妹面前蹲下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“婉宁,你听我说。
这件事可大可小。
如果顾承屿只是发一通脾气,那还好。但如果他真的要动傅家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陈婉宁听懂了。
她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,不是刚才那种委屈的、心碎的哭,是真正的、从骨子里往外渗的恐惧。
她想起顾承屿那些传闻——他爷爷是军区退下来的老首长,
他舅舅是市委书记,他爸爸是市政府办公厅厅长,他大哥是司法局政治部部长。
那样的家庭,要动一个深市的商家,像捏死一只蚂蚁。
而傅家,是她喜欢了二十年的人的家。
她害的不是沈知意,是傅景行,是傅景行的父母,是傅家的整个产业。
“姐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怎么办?”
陈婉晴没回答。她站起来,拿起手机,翻了一会儿,找到一个号码,犹豫了很久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