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简行远不为所动的反应简直让他连大脑都开始嗡嗡地响。
这种把拳头砸进棉花的无力感让商帷彻底咋舌,一下子变成哑巴。
世界上真有人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?
他以前怎么没发现?
更可恨的是,拿人手软吃人嘴短。
这次,发现餐盘早已见底的商帷整个人更是难堪,从嘴到胃都膈得慌。
偏偏简行远也看向了他,恢复正常语调:“你能吃完,我很高兴。”
指代的是食物,可后商帷心头一颤,总觉得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。
这么想着,商帷忽感后颈倏地一跳。
这种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感觉让他周身气压突然变低,甚至暗中用力攥死了餐盘。
原本被他用抑制剂强行镇压的地方。
此时正不合时宜地腾起一丝躁动。
更令Alpha难以启齿的是,那感觉,和任何一次紊乱的前兆都不同。
并非失控后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想要迫切标记或占有的汹涌执念;
更像是被勾起什么欲求.......远远还没有尽兴!
商帷努力稳住身形,整个人有点后悔,又有点庆幸。
后悔的是被简行远撞见灾难的一幕。
庆幸的是,简行远恰好是个Beta,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伴侣。
就算信息素真的完全泄露,对方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!
但身处这么窄小的空间还是让商帷眼角发红、胸膛剧烈起伏起来。
镇定剂不在身边,信息素一旦失控,哪怕S级的Alpha也难逃宿命,沦为为被欲望操控的动物。
那么,接踵而来的问题变成:
自己会不会真的对简行远做什么?
那么平平无奇的Beta究竟承受得住吗?
.......
目视单纯无害的简行远,一个个荒唐又羞于启齿的猜想从商帷意识里钻出。
这些想法过于黄躁,一再刷新他对自己的道德认知,以致于让他忽略事实——
从异动开始,那个居高临下、眸色暗沉的人,从来都不是商帷自己,而是简行远。
“哐当”一声,餐盘掉落到地上。
商帷强忍着腺体犯病似的狂跳,狠咬一下舌尖。
“愣着做什么!”
他的意志尚没有崩溃,仰头时,一滴血珠渗出,从嘴角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