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挽清不失落是假的,不过同时她也暗暗松了口气,要让她再与云扶砚单独相处下去,她怕是连说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日晨后,六雪带回了三个消息。
一,年末宴席的衣裳该抓紧喊尚衣局的老嬷嬷来量了做。
二,她与容寂之赐婚的圣旨,陛下终于批准了。
三,沈家来信了。
蓦然听起沈家,云挽清不由得一蹙眉。
已经许久未听得了……
沈府,是她出生的地方,那里有她的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。
在最初得知自己不是皇族的亲女儿时,她内心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,有难过、落寞和……庆幸。
她既欣喜于自己不是云扶砚的亲妹妹,又担心云扶砚会因为这个假身份,在长大后慢慢疏远她。
现在看来,的确是后者,她真的猜对了。
她紧抿着唇,怀着复杂的心绪拆开了那封家信。
前几年她是有与沈家通信的,隔三差五便有一封,太后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而令她戛然而止的那次,云挽清至今都记得——沈家要她用妹妹的身份接近云扶砚,让沈家正房的几个子弟全都入了朝,归为尚是太子的云扶砚麾下。
甚至还为几个庶子谋划了另一条路——偷偷去了当时能与云扶砚抗衡的五皇子阵营。
那封信,尚且看了一半就被刚到的云扶砚拿走了。云挽清记得,那时云扶砚仅仅看了一眼,便嫌恶地丢到一旁,用鎏金莲花烛台的焰火烧了个干净。
从此之后,除却逢年过节的问好,沈家的信再也没送到她跟前过。
至于这次,云挽清心忖。
应当是云扶砚真不准备管她了,所以沈家的信他也不再拦着送到她眼前。
云挽清顿时视线模糊起来,眼眶中的泪水隐隐下坠。
她干脆吸了吸琼鼻,认真看下去。
沈父的字这几年越发潦草,若不是她少时天天待在云扶砚身边,看惯了太傅那一手草书,恐怕现在也难以辩得这些字。
起初几行字写得还算正常,不过是问她近日情况如何,与太后陛下的关系如何,有没有与他们发生争执之类的说教。
云挽清眨了眨眼,联想到近日发生的,颇为尴尬地目光迅速往下移。
这封家书想来是今早刚刚落笔,崭新的信笺不经意着了墨点,像是赶着急随手甩上去的。
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