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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,果然不出所料,就在说教的下一行赫然看见了容寂之的名字。
    他们在问她与容寂之的婚事,赞扬太后和云扶砚选了母族最好的儿郎做她的驸马,是对她疼爱有加。
    而她,云挽清要学会感恩沈家,如若不是沈家的女儿,如若沈母没有在那个时刻将她诞下,她也不会得到这般好的姻缘。
    云挽清看至此处时,微微蹙了眉,内心仿佛被针深深刺下,后知后觉泛起又酸又麻的感觉。
    他们每次都是这样,想让她心生愧疚,以此更好地报答沈家。
    她垂下眼睫,浓密的乌睫轻轻覆下,教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眸色,更不知心中想的是何事。
    她继续向下看,眸子却愈发睁大,白皙的指尖摩挲着笺沿,突然一吃痛,指尖猛然被沿角划破了皮肤,流出丝血。
    朱血顺着她的指尖慢慢流淌,宛如一条曲折至极的红线停至了“陛下”二字。
    她盯着“红线”怔愣半晌,直到耳畔响起六雪的惊呼,才想起要去拿金疮药止住。
    一边看着六雪替她包扎的手,一边回想刚刚所看到的。
    沈家要送正房嫡女进宫,试图与容明今分高下,夺后位。
    信的最后写到,需要她鼎力相助。
    云挽清不自觉握紧了手,刚刚止住的伤口又突然破开,六雪刚拿完金疮药见血又冒出来了,忙不休取了帕子来。
    云挽清伸手制止,轻声道。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淡淡的,像是失去了精神的小鹿,六雪感觉到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,劝道。
    “长公主,就最后一次了,好不好?”
    云挽清低头注视着绽开的伤口,过了好半晌才重新伸手,嗓音泛着浓浓的倦意。
    “那就最后一次吧。”
    六雪见云挽清妥协,只顾着包扎,丝毫没察觉到她言语中的深意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越至年关,宫中愈发繁忙,随着那道圣旨一同下来的,还有云扶砚解了她的禁足。
    云挽清半撑着头,望着窗外络绎不绝、匆匆行过的宫人,个个手上捧着罗缎珍宝,往尚待在宫中的先帝嫔妃的寝宫送去。
    而她的,早在一周前便备下了。
    云扶砚从不会在这种事上克扣她。
    一缕清幽的冷风袭来,卷起了残留在树梢的枝叶,也吹起了藏在书案角落的片片焦页。
    上面至今残留着焰火的气息。
    那是沈家的信笺,上面太多大逆不道的话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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