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日,堪称是宫中最热闹的时候了,原因有三。
一陛下病了,不知是何种原因,任是托了人去问,也始终打探不出一点消息。
二太后母家的侄女容氏在两日前进了宫,说是陪伴太后,为太后解闷。
但明眼人都知道太后在这个节骨儿眼上突然召了人进宫,是打着什么主意。
三……
云挽清双手托腮,目光朝向窗外,窗棂台后除了漫漫飘雪,似是还有个黑点。
那是城门的楼台,容寂之这几日便出现在那。
在云扶砚病着的三日,太后着手传下了懿旨——容寂之罚俸三月,暂担五城兵马司之职。
此道懿旨一出,满朝堂上下一时屏住了气。谁曾想,只是私会了永乐长公主一回,凯旋而归的容将军便遭受了如此大的责罚。
同时,他们又不得感叹,云挽清当真是深受陛下和太后的宠爱。
云挽清垂下蛾睫,浓密的眼睫轻轻覆住她略带担忧和庆幸的眸色。
太后此举明面上是维护了她这个长公主,维护皇权。
可私底下,又何尝不是为了留住容寂之在京呢?
也不知云扶砚知道这个消息后,会有何感想……
云挽清轻声嘀咕着,浑然没察觉周围的氛围发生了变化。
她抬头一看,远远地看清了是一名戴着斗笠的女子。
身姿窈窕,步步生莲。
微风轻拂,隐隐露出白纱下的美人面,是一张与容寂之有三分相像的面容。
“长公主,家兄知道陛下禁足了你,心中十分过意不去,有些话想当面与你说清。”
“倘若你愿意,今夜他会出现在偏西宫的密林。”她微微顿了顿,勾出一抹浅笑,俨有世家嫡女之范,“我是前两日进宫陪伴太后的容氏,唤我明今即可。”
夜深,月黑风高,林间偶有几道清幽的鸣啼。
树影摇曳,倒映在青砖墙的内侧。众林木之间隐隐藏了道身影,那身姿高挑修长,一条玉带束住了窄腰。
云挽清眉心一跳,蓦地,那道黑影突然转身,似是察觉了身后的动静。
男人刀削玉凿般的硬朗面容倏忽入了眼帘。容寂之的相貌自然是顶好的,光是瞧着亲妹妹容明今就能看出。
从前十六年,云挽清自诩见过许多相貌端正的儿郎,可京中的儿郎大多都是柔相,不带有攻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