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屏足了气,这可是三百年来宫内唯一的公主,可不得好好准备着?
近些日子,连王侯宗妇进宫都勤快了几分,钦天监龚承宜眼看着日子愈来愈近,也止不住擦额。
可谓是一家欢喜一家愁,而这些待在宫内整日被尚衣局的嬷嬷东比一比,西试一试的云挽清不得知。
她更不知道,这些全是为了她往后嫁人做的准备。
所以,当听了下人禀告明日的及笄宴,容寂之也会参与,她自是喜不胜收。
谁让这些日子,自打灯会回来后,云扶砚时常忙着处理朝政,鲜少能有空像从前那般陪着她。
便是待他有空时,云挽清也不忍轻易打扰他休息,她的皇兄总是这么劳累,长此以往身子会吃不消的。
这个时候,容寂之就莫名出现在她的视野,起初云挽清尚且念着曾经同窗之谊,只面上客套回应他。
愈到后面,蓦然发现他是个可交心之人,他的眼界与志向是她从未涉及。
但比之云扶砚,云挽清不由腹诽,应该是比不过的。
往后云扶砚会娶妻,她会有皇嫂,中宫会有皇后。
他的温柔只会留给他未来的妻子。
如今,她不过是享受着那未过门皇嫂的。况且……她并非是云扶砚的亲妹妹,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
云挽清微微垂下长睫,盖住了黑瞳的失落。
耳畔再次掠起嬷嬷的言笑:“长公主,快去瞧瞧吧!今日这身是极美的,那些个公子啊,必然会为您倾倒。”
云挽清抬眸,古铜雕花凰镜中的少女一袭红衣,明艳至极,云鬓的凤钗分外醒目,金凤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雕栏,口中衔着珍珠。
……
大殿由八根高柱鼎立,每根金柱雕刻精细,记载着自古开辟天地,万物生长的自然规律。
随着宦官掐尖了嗓子喊的那句——“永乐长公主至——”
靠在臂弯里的拂尘都抖了十几分,仿佛能看到抖起的细毛。
“母后、皇兄。”
云挽清柔柔上前,盈盈一拜。
满头的乌发柔顺而亮泽,从肩头的两侧悄然滑落,恰好露出了颈后白皙光滑的肌肤。
大殿的灯盏布满整个内庭,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女子纤细细腻的线条,泛着光晕一同落在她的身上,更添了几分妩媚与风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