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挽清只好自行回棠栖宫,如今虽是个凛冬,近几年的气候出奇得暖和,御花园的花草尚有席位。
然而,云挽清无暇顾及。再过一会儿,宫门就要落锁了,连灯会也要开始了。
听说今夜的灯会会有从江南一路巡演的灯影队,民间对这支队伍的呼声十分大。
云挽清尚在宫中,也听得身边年岁小的侍女提过几嘴。蓦然得知它的踪迹,自是喜不自胜。
念及此,云挽清的步子越发得快,奈何面前的垂柳繁茂得紧,似是宫人用了时兴的药剂,长久保留了杨柳的盛期。
她撩开几缕翠绿的柳条,“砰”地一声撞上了面前长身玉立、如沐春风的男人。
云挽清捂着额头连连后退,男人身上的黑甲磕地实在痛得厉害,忍不住轻呼。
“抱歉,你还好吗?”
话落,容寂之才发觉面前的少女是云挽清,方才金銮殿前的永乐长公主。
“长公主许久未见,我是容寂之,记得我吗?”
云挽清如今出落的模样与从前相差不大,依旧是个娇柔的姑娘。反倒是容寂之眉目锋利、鼻梁挺直,配上这身战甲,更是棱角分明。
“容寂之?”云挽清轻声呢喃,这个名字颇有些耳熟。
记忆深处蓦然出现一道声音,云挽清思此,瞬间耳后染了绯色。
这轻微的变化也被久经沙场的容寂之看在眼里,云挽清抬头,恰好与他眼里促狭的笑意对上。
“看来是记起来了。”
容寂之继续调侃,“长公主从前在学堂说,及笄后要嫁予我为妻,不知现在……”
云挽清几乎要羞到地里去了,那时的她不过几岁孩童,哪里知道妻子是这个意思?
若不是听了云扶砚诓骗她的话,当初她也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。
念及此,云挽清正琢磨着要如何应对,身后蓦然闯入一道不冷不热的嗓音,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幽香,环绕琼鼻。
“既是少时的话,自然做不得真。”
“陛下。”
容寂之抬手作揖,云扶砚轻瞥了眼,淡淡嗯了一声。随后将全部目光放置在云挽清的身上,她的云髻有些凌乱,想来是刚才不小心揉乱的。
“走前怎么不来找为兄?”
云挽清头一次发觉云扶砚怎么会恶人先告状,明明是他周身遍布了朝臣,她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