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宁三年六月,幺女李时赴燕为质。次年,中毒南下,大病未愈。
仅隔数月,朝臣故技重施,把矛头直指次女李司瑶。
此番,楚国共派出两支使团,五公主来南凉,七公主赴北燕。如果楚国和北燕化干戈为玉帛,于南凉而言可谓重磅一击。
南凉百官如热锅上的蚂蚁,焦躁难安,催促和亲的折子像雪花儿一样飞到皇帝的案上。
起初,李少辛悉数按住,不予讨论。
昨日,信使禀报,楚国使团距离北燕牙帐不到七日脚程。
南凉朝臣哗然,李少辛再也挡不住。
时近五更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乾德门外,朝臣陆陆续续抵达,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话,或独在一处思考、发呆……
一辆马车缓缓驶近,青灰帷帐,车檐挂一盏昏昏马灯,极其简朴。
群臣见到,纷纷上前。
车停稳当,马夫搀扶一位古稀老者下车。
其行进间,鹤纹绯袍轻动,步履稳健,举止有度,堪堪儒雅之臣。
众人齐齐作揖,恭敬唤其丞相。
吏部侍郎:“听闻楚国使团就要抵达北燕牙帐,倘若他们联手,于我南凉实在不利。相国,您老劝劝陛下,大局为重啊。”
魏荣叹息:“晋阳公主和亲十年不得归,昌平君为国出使受尽磨难,如果再让二公主离家,对陛下委实残忍。”
国子监祭酒忧心忡忡:“难倒让东楚北燕联手做大做强,灭我南凉如囊中取物?”
大理寺少卿:“去年北燕大军压城,幸得昌平君大义,为我南凉换了一线生机。秦老出山、相府七郎使楚,纵横捭阖。如今南凉刚有起色,万万不能再起战乱呀。”
魏荣道:“避免纷争的法子千千万,总有一条能救南凉。诸君勿急,陛下自有决断。”
言尽于此,乾德门缓缓打开,魏荣率领百官入朝,仿若逼宫。
周子敬从边地调到王城,进到户部谋了个给事中的职位。中都大官云集,转个圈都能踩到王公贵胄,他刚得到上朝资格,不能显山露水。
他走在最后,悄悄吩咐随从:“先到玄武街皇家医馆找二公主,请她尽快进宫,今日朝议之事大概与她有关。再去长街找商铁匠,让他联系丞相府七郎君。”
果不其然,朝堂之上,大部分人支持联姻,唯一的争论点在于送谁去和亲。
以监察院左都御史刘元为首的丞相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