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乔装成魏溪亭,庆谷主亲自坐在船头放哨,东阳和另外三个武生负责护卫。
正如预料,一行人驶离谷口不到三里,右侧河岸密林之中的‘鬼魅’便如影随形。
因尚在雾水谷地界,敌人不敢明目张胆,只在暗地跟踪。
殊不知,已错过动手时机。
东阳等人乘舟东进,直奔南疆边陲乐临郡。在那儿得到庆谷主好友支持,护卫增至五十余人。这使得敌人更加确信没有追错目标。
一招调虎离山,成功给魏溪亭和李书音北上扫清障碍。
七天后,六月廿九。李魏二人趁夜启程北返。逾三日,进险州境。又三日,至州府。
去年联楚成功,南凉答应借道。楚国兵分两路,一支从南凉南下,一支从南疆北上。数月攻克险州全境,收回险州管辖权。
现今,险州知府乃楚国京师直调,和魏溪亭曾有数面之缘。
在此之前,知府大人已经收到指令,全力配合魏溪亭行事。
李魏二人进州府不久,知府大人亲自到客栈,邀请两人去去官府辖制的驿馆。
虽然这段时间魏溪亭修养得差不多了,但李书音仍把他当成病人照顾。连日操劳,十分疲累。
简单吃过午饭,沐浴更衣后,她回房倒头就睡。
恍惚一梦,醒来天色已晚,窗外蛙声阵阵。
险州地处崇山峻岭之间,夏日闷热。她穿那件藕色内衬,搭配薯蓣紫轻纱长衫。长发编成麻花辫,用一枚檀木凤凰簪束在脑后。
庭中梧桐树下,魏溪亭和五个垂髫稚子席地而坐,正给他们讲故事。闻声抬头,朝她笑笑点头。
今晚,他换上一袭墨绿广袖长衫,样式极其简单,连纹样都没有。头发半束半散,月色下愈加显得仙风道骨。
温言细语地遣散孩子们,挪了竹编坐垫到石凳上,方邀李书音落座。
“那些孩子是?”
“州府衙门里各位大人的亲眷。傍晚我去拜访,碰巧看见孩子们缠着先生讲话本,先生严肃不允。我闲着无事,便带他们来驿站玩耍。”
边说边提壶斟水,奉到她面前。
“晌午煮的酸梅汤,冰在井里,刚提上来。”
琉璃杯子盛酒红汤汁,月光之下别有景致。李书音想到前人所写‘葡萄美酒夜光杯’。
笑道:“冰镇酸梅琉璃盏。”
魏溪亭跟着笑,给自己也倒一杯,坐在她对面。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