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山归来,说到那人,唤其魏书。
转变背后的原因,东阳了然于心。
主子愿和别人怎么相处,奴婢不能干涉。他出于朋友道义,站在旁观者角度好心提醒。
“古法礼制,需恪守不渝。公主为尊,直呼魏郎君姓名无伤大雅;但他唤公主名讳,实为不敬,会落人话柄。至少,目前不能这样。”
李书音枕着下巴,懊丧地盯着猩红的碳火。
见她情绪低落,东阳不再继续,转移话题。
“公主饿不饿?臣从中都带了青菜挂面,你以前最爱吃。”
唯在东阳身边,才稍微安心。她抿了抿嘴,说:“我困。”
“臣送公主回帐。”
“不想回去。”
“那就不回去。旁边小卧室床铺被褥一应俱全,公主去歇息,臣在隔壁陪着。”
她没应答,只是把头埋进臂弯。
“我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声若蚊蝇,似是哽咽。
东阳有点担心,佝身瞧,看不见她的脸。
他跪坐,温言安慰:“那就不走。我给你搭个住处,就在这里。”
“东阳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一口气仿佛堵在喉咙,无论怎么用力都吐不出来。无助和彷徨,盘桓在东阳头顶,经久不散,他难受极了……
公主肩负使命,为国赴燕。尊贵如南凉天子,都无法随意接她归家。
东阳给不了任何承诺,更带不走她。
*
天子近臣,人人逢迎。况且,此次谈判,魏溪亭作为得力战将,成绩斐然。大伙儿热情洋溢,与之推杯换盏。
酒过三巡,他借故醒酒,溜出帐外。
公主帐悄然无声,想来她真地睡了。
魏溪亭伫立阶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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