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东阳单手拎包袱,静默在侧,分毫不惧。
李书音问:“你没去朔方?”
“去的。”苏农延立马换了副面孔,笑意盈盈,“此中曲折,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她脾性极佳,很少生气,即便最初心存戒备时都有礼有节。
如此这般,追根溯源,在这青衣男子。
内心深处似有妒火悄然滋生,苏农延堆起假笑,挑衅地看向时东阳。
“这位郎君看着面生,不知怎么称呼?”
“我家人!”她眉头微蹙,已然难掩不满。
苏农延神情微恙,抿了抿唇,眸中隐隐透着醋劲儿,还有些许可怜?希冀?
他盼着,只要姑娘态度软和些,一丁点儿就足够。自己肯定会借坡下驴,绝不为难。
可姑娘像块磐石。
“你们不饿?”完颜明珠等在街角,看客似的,“再啰嗦就自己解决伙食。”
苏农延气极,拂袖而去。
李氏主仆走在最后,有意和他们保持距离。
“东阳,苏农部和南凉并未交恶,于情于理,你该主动问候。”
“臣知错。”
“你逞一时之气,无外乎认为他待我举止无礼。这倒不必紧张,他常年走南闯北,难免随性洒脱些。”
“是。”
侧目瞥视一眼,李书音继续说:“但若有人刻意欺负你,我断然无法容忍,定要讨个说法。”
“苏农世子位高权重,公主切勿因臣得罪他。”
李书音一笑: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我不会傻到以卵击石。当前斗不过,咱就记着账,以待来日,十倍百倍地奉还。总不能任人宰割吧?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何况,我根本从未信过他,得罪与否我才不在乎。”
“魏郎君不会伤害公主。”他脱口而出,但见李书音错愕,忙解释,“臣私以为,魏郎君品行端正,他相求之人应该也可信。”
越描越黑……
李书音轻轻皱眉,先环顾四周,才贴近,低声问:“你知道他们有往来?”
“公主放心,臣知晓其中利害,定守口如瓶。”
“我自然信你,也信魏卿,但不信苏农延。不知为何,冥冥中总感觉,如果真遇到利益冲突,他会放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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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的地距离成衣铺子三百步,街道戒严,重兵把守,禁止闲人通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