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洲知府带领部下,早已列队敬候。
酒楼高七层,占地三亩,外观富丽堂皇,店内装潢更是极致精美。
上洲知府亲自引领李氏主仆入内,完颜明珠独坐厅堂。
珍馐满桌,布着三副碗筷。
完颜明珠邀请她入座,吩咐上洲知府:“招待好时先生。”
两人还在躬身告退,忽闻听到一句‘时先生请留步’。抬头看,苏农延正从二楼下来。
众目之下,他径直走到桌前,斟一杯茶给时东阳。
“先前我有失礼数,特备薄茶一盏,敬请先生海涵。族中规矩,六月不宜做饮,我便以茶代酒,还望先生不弃。”
一个是苏农部世子,一个是南凉内侍,孰轻孰重一目了然。
知道对方此举旨在讨好李书音,时东阳躬身,腰杆弯得略低,恭敬地接下。
既不失礼节,又不卑不亢。
他将茶盏放在桌上,先朝苏农延作揖告罪:“是在下失礼,还请世子见谅。”
苏农延洒脱地笑:“既是误会,吃过茶就算两清,如何?我先干为敬。”
一笑泯恩仇,化干戈为玉帛。
另一个重要当事人则全程静坐在侧,面无波澜地看着这场表演,直到时东阳向她颔首告退,她才扬起嘴角,点头示意。
尽管道过歉,但知道她仍未消气,苏农延又是添饭又是夹菜,好不殷勤。
“小石头你不知道,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得够呛。
顶着风沙连夜赶到朔方,但见城中静悄悄。一打听,才知镇国帝姬刚带着雪狼之师出城,往西边去了。
镇国帝姬什么人?若无大事发生,绝不轻易上阵。
我寻思,最近诸国议和,哪能再起纷争?以防不测,我赶忙紧随其后。
无奈朔方精锐跑得太快,我急赶慢赶,终也追不上。坐骑疲累、车子损坏,愣生生耽误两天。
好不容易赶到松县,谁知你们都已经离开三天了。”
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一路奔波之苦,故作可怜,长吁短叹,时不时地观察李书音有何反应。
那厢细嚼慢咽,状似认真倾听。
“小石头,这两天为了赶上你们,别说车轱辘冒烟,我都快冒烟了。
反正我已经想好,如果到上州还追不到你们,我就自己去牙帐。路线我熟,不过孤单点儿罢。
日夜兼程,马不停蹄,饶是铁打的身子骨都经不住折腾。”
大致听完,李书音扯笑:“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