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十分清静,微风不燥。李书音和魏溪亭并肩而立,默契地沉默。
时间一点点地流逝,不知站了多久,李书音忽然说:“如果王朝足够强大,郡主应能回归故里吧?”
语调轻柔,像询问,又像自言自语。
魏溪亭面上泰然,背后那只手却不自觉地握紧。
他不知如何作答,无论哪种答案,似乎都会失去什么。
“我不苟同奴颜婢膝,但更不愿毫无意义地牺牲。如果结局无法改变,我盼着南凉能强大些,再强大一些。哪怕身灭,也该亡在故乡。”
她总能事不关己地絮叨这些骇人话语,听得魏溪亭心尖儿发颤。
他喉头发紧,千言万语仿佛都哽在胸口,吐不出来咽不下去。
最后,道一句:“望尔珍摄,岁岁长宁。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李书音微笑感谢,“北上这些日子,我常和苏农世子谈论时局。”
“他怎么看?”
“如今天下三分,西浑偏远安于一隅,北燕和楚国呈掎角之势,都在扩张影响。
南凉实力虽不敌三国,却在诸部落之上,北燕和楚国都想拉拢。
北燕和南凉历来不对付,加之当今可汗性情不定,绝非南凉首选。
然而,楚国因此前借道之事耿耿于怀,南凉意欲联合,恐不顺畅。”
悟出弦外之音,魏溪亭问:“你见过恩师?”
李书音点头承认。
“你当真希望我回中都?”
“人存于世,所行之路不同。
你要救济天下,遂拜高师为徒,存鸿鹄之志。一步步走来,其中艰辛,旁人无法感同身受。
我也有我的路,若遇贵人则是我幸;若暂时伶仃,我也绝不轻言放弃。”
魏溪亭不作声,仿佛这样就无需面对。
“我先到金州投奔从谦阿兄,暂避风头。你若认同宁为玉碎,还望顾全自身之余,劝谏陛下。男儿铮铮铁骨,理应挺直脊梁,一味对敌俯首,只怕南凉会成第二个朔方。”
时至今日,退无可退。李书音越说越酸楚。
秦老归隐山林,天子登门相求未果。此番,他主动出山,一为国家,二想必为这徒儿。
良机难得,万万不可错过。
况且,有何理由、用何身份拖着他不放?不该,也不能!
楼下,万念星招手,有事找魏溪亭。他像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