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下意识地抬头看二楼左起第一间屋子。
屋门紧闭。
步子虚浮,浑身无力,跌跌撞撞地瘫倒在藤椅上,仰面躺着,双臂无力地下垂,呼吸困难。
适才和西坞谈话,已觉察到异常。未免旁人担心,才一直强忍。
体内血液滚烫,好似岩浆漫过心口,炽热、疼痛。
日暮西垂,霞光万道。
五指蜷握,指甲陷入掌心,以此保持清醒。他紧盯着那扇门,真怕一口气上不来,剩好多遗憾呐。
片刻,终于缓过来。
赶一天路,李书音很累,这会儿正在休息。魏溪亭住在隔壁,怕打扰到她,开门关门动作极轻。
庭院东南角有块空地,专用于客户晾晒衣裳。魏溪亭在摊晾时,见赫连西坞回来,便指了指胡杨树,示意对方在那儿稍等。
赫连西坞点头,把药放在桌上,并未落座。她负手而立,仰头看树叶繁茂,思绪万千。
此前,预想过许多重逢场景,心有万千语。可真地见到魏七郎,却什么也说不出。
相识于外傅之年,逾弱冠,始久别。
三年来,一个在中都,一人在边塞,默契地断联。
期间,驿寄梅花、鱼传尺素皆成妄念,旧日几乎殆尽。
原以为,随着时光流逝,已将他放下。殊不知,情深刻骨,听到他出事,就乱了阵脚。
辗转各地,多方打听,才在望郡得到消息。
南凉律令规定,军中主将若无指令,不得擅离驻地。进入别国,更需请示中都。
倒茶予她,魏溪亭上来便问:“你来此地,可得到允许?”
他出事牵扯到中都,清河王也只能暗地打听,出关寻人这种事,自不必跟中都请示,结果显而易见,不被允许。
赫连西坞道:“听说你出事,我们都很担心,总要见一面才能放心。”
“多谢挂念,我很好。有友如此,魏书之幸。”
这声‘友’,使得赫连氏心里酸楚。
余晖穿过长廊,散落庭院,他背对夕阳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默然良久,赫连西坞委实装不下去。
“如果当年那件事令你饱受困扰,我很抱歉。此番前来,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安好。
瑶瑶、凝辉、柞木……甚至万氏姐妹,都曾得过魏七郎书信,唯我两手空空。
你的答案清晰明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