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获悉,最近河鼓部各道严防死守,着重查外籍人士。为免遭遇麻烦,我们需过黄沙镇,回南凉境内。此前,清河王托臣邀请公主前去游玩,想来去那儿应该安全。”
投奔清河王?
清河王和穆家关系甚好,且支持皇伯伯,与新帝面和心不和。那儿不失为一个去处。
可转念一想,人人都知道自己被新帝视为弃子,扔去北燕做人质。清河王会施以援手吗?
最初,一心利用他逃出皇宫,意欲前往边地召集承德旧部举事。后来,经历琐事,被皇伯伯嘱咐不准生事。
稀里糊涂地走到现在,对他,心怀愧疚。尤其是那件事……
思及此,李书音垂眸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“嗯?为何道歉?”
“那时候我没有救你。”
听后,魏溪亭浅笑:“那件事公主没有错,不必介怀。”
他进而解释,当时情况特殊,计划利用戴罪之身离开中都。如果被救,反还得另寻理由才能顺利远走。
“倘若真是那般,或许今日臣就见不到公主了。”
“之前我一直怀疑你,存心防备,非常抱歉。”
“群狼环伺,大雾遮天。那种环境下,换作臣,亦不会轻信于人。防人之心不可无,公主做得对!无需因此内疚。”
早知道外祖父选择保全穆家,利用魏七郎出宫,旨在逃跑。种种真相,李书音悉数交代。
她道:“我不愿对敌俯首,更不想成为棋子任人摆布。”
表面柔顺,实则刚烈。前世,她便因此在北燕吃尽苦头,最终命丧黄泉。
时至今日,魏溪亭每每思及,总觉后怕。他搜肠刮肚,找各种理由劝说。
“公主身后并非空无一人。不论青山君在世与否,定然都希望公主好好地活。另外,穆小郎君若知晓公主心怀弃世之念,怕也忧心呐。”
章惠太子亡故,穆从谦常驻金州戍边,只剩李书音留在中都。东宫铁三角早已成为过往云烟。
李书音喃喃:“从谦阿兄良师益友诸多,少我一个,不会难过太久。”
“时先生呢?”
实际上,魏溪亭不大愿意提及那个人。
“他无亲无故,失去公主,他该怎么办?”
她笑着反驳:“你小看东阳了,他经营浮生酒楼多年,哪会孑然孤苦呢?”
“所遇千千万,交心者寥寥。时先生表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