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再未露面。
一晃过去两三日,这天深夜,李书音梦见魏溪亭被吊在乾德门城楼示众,黑发覆面,鲜血淋淋。
她自梦中惊醒,大汗涔涔。
第五日清晨,迷迷糊糊听到外头响动,她旋即披衣,直奔悬崖。正欲按动石门,忽然想起大伯说过,此地机关只有尧相顾知道,这才放松身心。
暗道内碰到他,瞅见那身装扮,李书音登时心生寒意。
墨色云纹锦衣、墨玉银丝蹀躞、粉底皂靴、玄青云纹弯刀。
此乃御林军统领专属!
魏卿被卸职了?他在哪儿?是否安好?
疑问和惊惧缠绕脑海,不等她开口,尧相顾径自回转,冷冰冰地命令:“跟我走。”
弦月西落,冷风簌簌,院内空空荡荡,唯有一架长梯靠着高墙。
外墙底下站着个黑衣护卫,禀报说:“鹰爪全部调离,安全。”
尧相顾应了一声,对护卫使个眼色,护卫扛起梯子离开。
“跟紧,别出声。”
与世隔绝几天,李书音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,只能跟紧对方,往东边树林飞奔。
然而,宫门贵女脚下功夫怎敌习武之人?两人距离越拉越远。她不熟悉这片林子,夜间光线暗,路难行。
祸不单行,裙摆突然被荆棘勾住,一个趔趄栽倒,幸好眼疾手快地抓住树枝,才避免滚下山。
山下星火点点,她猜测大约是所谓鹰爪,故而不敢高呼。膝盖钻心地疼,也只得咬紧腮帮,强撑着爬到平地。
前方窸窸窣窣响动,抬眼看去,终于瞧见尧相顾折返。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李书音面前蹲下,道:“我背你。”
一来心怀畏惧,二来男女大防。李书音迟疑不决,对方再次催促:“赶紧。”
更深露重,夜风呼号,尧相顾背着她,像支利箭穿梭在林间。不多时,及近大道,一辆马车停在路边。
黑衣护卫奔来帮忙把人搀扶进车内,顺手关门。
独坐厢内,四周寂静,李书音内心打鼓。此时此刻,她只觉得如同深陷泥潭,前路未卜。
皇伯伯在哪儿?魏卿在哪儿?发生何事?
她无论如何都理不清头绪。
车身微晃动,轮子碾压枯枝,咯吱地响。李书音悄悄地打开一条指宽的门缝,看到只有尧相顾执缰赶车,稍稍松了口气。
犹豫好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