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苏璨,身材纤细高挑,一张俏脸上,妆容甚是精致,只是神情冷冷淡淡,不喜言笑。此刻她正倚在厨房门边,静静看着几人,也不上前。
“这是——”苏锦瞧着那一块鹿肉,看了看父亲与小妹。
“这是杨阿伯送的鹿肉。”苏禾抢先答道,生怕阿耶又念叨她。
“杨阿伯送的?晚饭前我还在杨家宅门前见到了阿伯,怎生没听他提起过?”苏锦蹙眉,有些不解。
“许是忘了吧!我和阿耶在村口见到了杨家阿兄,他说是阿伯特地送的呢。”苏禾一双眸子只盯着鹿肉,满不在乎地答道。
她话音刚落,苏璨便站直了身子,从门边走出来,盯着苏锦手中的鹿肉。一张俏脸仍旧紧绷,却始终不曾开口。
苏禾没留意二姊的异常,笑嘻嘻地问苏晟:“阿耶,今晚咱们炖鹿肉吃吧?”
苏晟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儿,重重叹了口气:“不许!”
说罢,径直往厨房走去。
苏禾不死心,又看向苏锦:“大姊?”
苏锦虽也不解阿耶的心思,却对着苏禾温柔地摇了摇头。
“二姊?”
接连被两个至亲拒绝,苏禾这才转向苏璨。二姊平日里虽与她不大亲近,可美食当前,难道不能同仇敌忾一回么?
谁知,苏璨的一双丹凤眼中,满是冰霜,看也不看她一眼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!
苏禾愣在原地,满心莫名其妙——又怎么得罪她了?竟能让她气得连鹿肉都不想吃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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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厢,裴晏淮和顾长君守在郦夫子病榻旁,正陪着夫子说话。
郦夫子虽病得不久,病症却如排山倒海之势,现下已是双颊凹陷,形容枯槁,赤红的双目有些无神。顾长君见了,心下大为吃惊,只觉郦夫子这模样,似是并非寻常风寒。
这张脸,他在边关见过无数次,那是一种行将就木的死气。
他不动声色地抬眼,望向裴晏淮。裴晏淮静立榻前,烛影映在他清冷的面容上,将那双凤眼照得更深,深得像藏着夜。
顾长君心头一沉,这病……似乎不止是病。
郦夫子一生刚直要强,饶是身体这般,却也挣扎着起身,半坐着靠在软垫上,与顾长君说了一回西南战事。听完了朝廷对于安国割地求和,又于西南边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