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如今,你们闹出了这样的动静,要怎么让人坐视不理视而不见?”
这几句话落下,大堂里瞬间死寂无声。
三人脸上所有的笑意瞬间僵死,血色尽数褪去,腿肚子忍不住发软,心也悬到了嗓子眼。
可慌乱过后,心底又悄悄燃起一丝侥幸。
万玉昌咽了口唾沫,强自稳住心神开口,“王大人,话虽如此……可昨夜动手之事极为隐秘,又是雨夜,天那么黑,除了我们雇的那些本地人,应当没人知晓内情。”
王县令有些讥讽地看了对方一眼,心道,那我手下的人又是怎么看到的?
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确实应该祈祷,除了自己手下的那几个人,再无旁人看到。
“即便是过路的京官,顶多是看见淹了村子,也未必会去探查背后内情,更不会去往人为这方面想吧。”
赵承福赶忙附和,眼里透出算计,“是啊大人,只要咱们咬死口,统一说辞,将溃堤认定是连日大雨所致,天灾的事谁能算准?外人没有实证,单凭猜测,也定不了我们的罪。”
刘广财紧跟着提议:“不如这样,我们几人拿出重金厚礼拜访那位京官,再多捐一些粮草布匹,敲锣打鼓亲自送到驿站。将姿态做足,就说是本县连年灾情导致百姓受苦,我们这些乡绅自愿捐资赈灾,体恤乡民苦难。”
“大人您再从中帮我们周旋几句,把这桩事彻底裱糊成天灾意外。只要京里来的大人松口不深究,这事就能彻底翻篇。”
说完,几人对视一眼,凑近县令身旁,压低声音,语气诚恳又带着讨好,“王大人,此番若是能帮我们平安过关,保住身家产业,我们事后必有重谢。”
“金银厚礼、田租孝敬,绝对一样都少不了您的。”
万玉昌又换上了那副满脸堆笑的表情,“大人,我们如今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,治下若是出了人为掘堤这档子事,您的责任也少不了。可若是天降灾祸,那就不是您能管控的了。”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王县令冷眼瞧着,声音发冷。
“不敢不敢,您这是哪里的话,我们还需仰仗您,才能度过这次危机。只要这次的事能过去,往后年年给您的供奉只多不少,您只要在平阳县一天,我们几户人家就永远替您撑着场面!”
几人摆明态度,要和王县令利益捆绑,花钱买平安,抱团把这件人命祸事彻底捂住。
王县令垂眸,在心里盘算着利弊,实际上他也无路可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