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个姐姐真可怜,我们能不能帮帮她。”周安拉着宋芝的衣袖,可怜兮兮望着她。
周萍想起自己爹去世的时候,娘因为买不起棺材,哭了一夜,眼睛也红了,“娘,我还有零花钱,可以给那个姐姐吗?”
宋芝没有说话,而是看向其他几人,“你们觉得呢?”
周健:“我都听娘的。”
周康: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”
宋芝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周康,然后看向一直皱着眉头没说话的周秀秀。
周秀秀从小由几个哥哥带大,受了不少白眼,并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姑娘,“若是真想卖身葬父,去牙行或者找个大户人家,不比当街拦人来的痛快?”
“刚才那大娘给她铜板时,她连头都没抬,显然是没看上,说明她并不是真的缺钱,至少没她说的那么缺钱,现在做这些事,说不定是另有所图。”
周秀秀说完,看向宋芝询问意见,宋芝忍不住夸赞,“秀秀你说正是我想说的。咱们在判断一件事时,不光要听当事人说了什么,而是要通过行为判断她的动机,观察细节发现蛛丝马迹。”
她俯下身子耐心解释,“那女子腰身虽然纤细,但并不算瘦弱,头发乌黑柔顺,显然平时没少耐心打理,且平日伙食应该不错,不然只是填饱肚子,头发大概率会因为缺乏营养而枯黄毛躁。”
“咱们现在看不到她的正脸,但从她目前露出的皮肤来看,应该是保养的不错。若是真如她所说,与父亲相依为命且家徒四壁,绝养不出她如今的外形和谈吐。”
那女子虽然一直带着哭腔,但说话时吐字清晰,抑扬顿挫间听不出丝毫慌张。
“娘,你是说这个姐姐在骗人?”周安有些不可置信。
宋芝决定趁机让几个孩子见识一下人心险恶,她俯下身,在周安耳边叮嘱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