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越眠的认知里,人类和其他事物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分,他口中的“某人很好”就和“天气很好”差不多,是完全单纯直观的判断。
非要说的话,在越眠眼里,路信洲的“很好”要比其他任何存在物都更丰富也更强烈,很好看、很好吃、很好玩,但好像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“因为他救了你?”
伊瑞想确定越眠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,故意给越眠出难题:
“如果这样你就说他是好人,那他还杀了那么多人,又该怎么算?”
可越眠并没被这个看似两难的问题给难住,清亮的眼眸中没见任何动摇,他理所当然地回答:
“那是别人的事。对我来说,他就是很好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,伊瑞眸色微沉,看向越眠的眼神里多了些深意。
他以为越眠最多会说他理解路信洲不得不狠心,却没想到越眠说他不在乎路信洲是否做过有争议的事。
同理心是人类的本能,一个人能在评价某人时完全忽略这人对其他人的所作所为吗,起码伊瑞觉得自己做不到。
就算他与路信洲共事多年,也明知路信洲事事以大局为重,但在看到路信洲提刀染血的时候,依旧免不了心惊那柄长刀是否随时会落在自己头上。
伊瑞眯了眯眼,仔细打量着越眠那张清纯柔和的脸。
怎么看都是弱不禁风,完全不像有魄力摆脱社会道德束缚的样子,可越眠的神情又确实不像在说谎。
难道是因为越眠在被解救后对路信洲产生了雏鸟情结吗?长期受到催眠控制的大脑欺骗了越眠,让他深信救他逃脱苦海的英雄绝对完美无瑕?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越眠现在说的所有话都算不得真心话,在心理状态调整正常后,他甚至会比其他人更加畏惧路信洲。
最好不是这样,伊瑞思索了下,决定试探越眠,他和蔼道:
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他瞥见越眠细瘦的手指绞在一起,少年轻咬着下唇,显然是有话想说的。
伊瑞循循善诱:“只有这一次机会,不论你问什么,我保证如实回答。”
越眠的确很在意一件事,他觉得路信洲和伊瑞的关系中有一些路信洲尚未交付给自己的东西。
虽然他们对彼此说的话不太好听,但路信洲会需要伊瑞的帮助,还会放心地将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伊瑞。
甚至,他们默契到对个眼神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,而自己却连他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