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骰笑弯了腰,双手捂住脸,笑得畅快。等终于停下来,他直起身,深红色的竖瞳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好啊,”人骰狰狞笑着,“那就……来玩吧!”
*
奢华包厢内,深红色绒布贴满墙壁,金色的吊灯投下暧昧的光晕。
正中央摆着一张赌桌,而支撑着那张赌桌的,是四个跪趴在地上的人。他们背脊与赌桌相连,撑起厚重的桌板,全身被黑色皮革密不透风地包裹,保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一动不动。
谢敛在赌桌前站定,没有坐在那张人椅上。他低头看了眼那些已经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人。
“这个桌子,”他说:“我不喜欢。”
人骰已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那个被制作成椅子的人在人骰重量压下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人骰闻言挑了挑眉,随后笑笑。
“不喜欢?没关系,我们赌场会尽一切可能地服务客人,满足客人体验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一眨眼的功夫。那张由四个人撑起的赌桌和人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红木雕花桌,上层铺着墨绿色绒布,四条桌腿稳稳站在地上。就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赌桌。
荷官拉开椅子,谢敛自然坐下。
齐向阳紧张地跟过来,像是鸡崽似的生怕跟丢,站在谢敛身后,双手不安地扒在椅背上。
荷官走到赌桌中央,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已经消失,优雅得体的笑容让他看上去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。他手中抓着一副扑克牌,等待着下一步指令。
人骰往前倾了倾身,一条手臂放在桌面上,另一只手夹着雪茄,目光透过烟雾,饶有兴致地看向谢敛。
“想玩什么?”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,“我这里的种类丰富得很。”
谢敛:“我不喜欢烟味。”
人骰顿了顿,将刚点燃的雪茄按灭在赌桌上,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谢敛身上。
这个死神最好真有点本事……
人骰双手交叠:“牌会玩吗?二十一点还是□□?”
谢敛:“不会。”
人骰继续列举:“老虎机?转盘?”
谢敛:“不喜欢。”
人骰:“摇骰子?”
谢敛依然摇头。
人骰顿住了,“一个都不喜欢?”
谢敛默不作声。人骰脸颊抽了抽,深吸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