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了摸口袋。</p>
那张在「多一维」坍缩成二维的彩纸还在。</p>
掏出来，慢慢展开——上面写着一串名字，密密麻麻的，都是欠钱的人，还有他欠的债。</p>
最下面一行小字：</p>
「林小雨，欠哥哥一个能飞的纸鸟。」</p>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“林小雨”，一点点撕了下来。</p>
小雨愣了一下，“哥，你在干嘛？”</p>
林三酒没回答，把那张纸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咽了下去。</p>
小雨瞪大眼，“哥，你把纸吃掉了？”</p>
“嗯，债还了！”</p>
小雨眨眨眼，突然笑了，“那你是不是就不走了？”</p>
他看着她，右手食指上的疤还在隐隐作痛。他用拇指蹭了蹭，疼是真的。</p>
“不走了。”他说。</p>
小雨欢呼一声，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。</p>
她身上有面粉味，还有灶台边烤出来的暖意。</p>
他抬手回抱她，动作有点僵，但抱得很紧。</p>
张姐皱皱眉，“许念！别疯了！回去睡觉！”</p>
小雨松开林三酒，转头冲她挥手，“张姨，我不是许念，我叫林小雨，还想再玩一会儿！”</p>
“不行。”张姐走过来，语气强硬，“太晚了，明天还要上学。”</p>
小雨撇嘴，但还是听话地站直了。</p>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焦糊纸鸟，悄悄塞进林三酒外套口袋。</p>
“那明天再教我折新的？”</p>
“好！”</p>
小雨这才蹦蹦跳跳往里屋走。经过张姐身边时，张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眼神变得柔软。</p>
看着小雨躺在小床上酣睡，红扑扑的小脸像个大苹果，林三酒站在床边许久。</p>
她呼吸均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