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沪市临港老城区。</p>
昨晚,第七次数据风暴并没有结束,反而更像大灾难前的路演……</p>
林三酒在剧痛中醒来。左眼被血痂黏死,右眼尚能视物,视野模糊却敏锐。</p>
忽然,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异动——废墟之间,漂浮着细小的红色光点,如尘埃,却又有序排列。它们缓缓移动,组成一行行文字,在断壁间蜿蜒穿行:</p>
「目标:林三酒」</p>
「污染等级:9.7」</p>
「处理方式:概念抹除」</p>
他动了动右手,指尖触到胸口硬物——那只纸鸟,翅膀断裂,却仍贴身藏着;那张债务单,紧贴心口,像一枚不肯离体的旧伤。</p>
“???……欠哥哥一个能飞的纸鸟。”</p>
他低声念着,声音嘶哑。字迹竟泛起幽蓝微光,如夜萤浮游在死水之上。</p>
现在,这是他唯一的锚点。</p>
肩胛抵住水泥板,他一寸寸挪动。钢筋勾破皮肉,血滴进碎石,瞬间被灰烬吸尽。</p>
终于滚出废墟,他仰面躺在焦土上。</p>
天空是灰白色的,没有云,也没有太阳,只有那种被强行抹去色彩后的空洞。</p>
风不起,尘不扬,整个世界静得诡异。</p>
他曾无数次站在天机塔顶层俯瞰这座城市,看灯火如星河铺展。</p>
如今,天机局的那座通天塔只剩一根断裂的骨架,像被巨神随手折断的骨刺,斜插在大地深处。</p>
曾经环绕其周的十二座数据高塔尽数崩塌,金属残骸如枯枝般散落,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黑色结晶——那是信息素被彻底焚毁后凝结的“认知残渣”。</p>
林三酒强撑起身子,电驴停在街角,车头凹陷,挡风镜碎裂。</p>
他要回张记面馆。</p>
张姐前阵子说了不少,她应该知道些什么?还是……她本就是局中人?</p>
念头未落,轰鸣响起,车灯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