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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窗前的那棵雨树,祝青云看了四年。
    青藤的第二款游戏上线六周。赛季制,首发带网吧渠道包,东南亚的新增比第一款同期高了一倍——渠道是现成的,网吧是现成的,账本也是现成的。李卓远在周五的邮件里写:这一款,从第一天起就是站着出生的。
    周六睡到自然醒。这是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自然醒:不用飞雅加达,不用开视频会。阳台上下着太阳雨,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,看见谢子维的那把伞——收了一年多了,她一直没有把它放回包里。
    和谢子维在一起,两年多了。
    从厦门街熟食中心那顿鱼汤算起,牵手是在一个下过雨的晚上,从食阁到MRT站,四百米,他的手心是干的。再往后,是加东的老排屋,他母亲煎的年糕煎了一回又一回。
    他们没有住在一起,她有她的公寓,他有加东那间屋子。每周两三顿饭,食阁的新档口一家一家吃成了老档口。所有人都当他们是一对——Vivian八卦过,张一默认过,电梯里遇见GIC的人,会冲她点头。
    只有一样东西,她始终没有给过:一个名字。别人问起,她说"谢子维",不带任何前缀。他从来不纠正,也从来不替她加。
    上午十点,谢子维的消息进来:“晚上加东?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那家娘惹菜馆。正月里他们在这里捞过鱼生,老太太起头喊的吉祥话,一屋子人都听见了,老太太往他们桌上多加了一碟小金杯,说,两个人,年年都来。
    谢子维提前半小时到的,他跟老板订了靠里那张桌子——正月那张,两个人的位子,把菜单上她吃过的那几样又点了一遍,黑果鸡排在第一个上。老板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?他说,是个日子。
    菜上得和往常一样慢,黑果鸡先上来,他拿起勺子,很自然地替她挖那只黑果。挖到一半,他开口了。“青云,我们谈谈以后吧。”
    勺子没有停,他把那只黑果挖完了,挖得很慢,很干净,壳是完整的,放进她的碟子里,然后才把勺子放下,放得很正。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,放在桌面上,推到两个人中间。黄铜的,很旧,钥匙柄上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绳。“红绳是我妈给我缠的。”他说,“十五岁,我第一次自己回家开门,她给我缠上的。她说,钥匙挂不住,绳挂得住。”
    “加东那间屋子,”他说,“我想让你搬进来,不是偶尔来吃饭的那种进来。”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“我问过我母亲了。不是问她同不同意——是告诉她。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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