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她的时候,杯子刚好滤完。她把两块钱新币放在柜台上,老头接过去,全程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。柜台前贴着的价目表早就起了毛边——第一次来的时候,还对着它研究了半天。
她端着纸杯站在路边喝了一口——还是苦的。第一次喝这杯东西的时候她皱过眉,现在不了——不是不苦,是已经不需要用皱眉来确认它苦了。
这是在Tanjong Pagar住的第16个月,她学会的第一个新加坡词不是"你好",是"Kopi O Kosong"——南洋咖啡不加糖,比北京的美式更烈,但醒得快,一杯下去能撑到中午。
走回公寓拿电脑包,再出来时雨已经停了。新加坡的雨总是来得急,去得也快。她没打伞,沿着有盖走廊(sheltered walkway)快步走,跳过几个棚顶漏水积成的水洼。走廊从Tanjong Pagar Plaza一直连到MRT的A出口,拍卡进站,搭East West Line,两站到Raffles Place。
推开玻璃门,Vivian已经坐在工位上,面前摊着两份打印件。
“青云姐,张总到了,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祝青云把电脑包放在工位上,没坐下,直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进会议室。张一坐在长桌顶端,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温水,旁边是澳洲养老基金和香港家族办公室的两位观察员。
“坐。”张一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Kasa的A+轮,你讲讲,其余项目放后面说。”
屏幕亮起,第一页只有一行字:“Kasa A+轮——效率提升,不是规模扩张。”
她没有寒暄,直接翻到架构页。
"A轮交割九个月,数据已经验证。上一轮的假设是'有没有需求',结论是'有'——商户留存率71%,远超行业均值,线下触点验证了真实场景。A+轮要回答的问题是'能不能规模化盈利',现在的瓶颈不是市场,是效率。"
她顿了一下,让会议室里的人跟上自己的逻辑。
"地推团队人均维护商户数从两百四十家涨到了两百八十家,Q1的组织调整把它稳在了这里,没有继续恶化,但服务深度已经被稀释。钱烧在扩团队和铺面上,商户数在涨,但单商户流水没涨。A+轮的方向是建技术中台——把商户onboarding、日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