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苏南转过头看她,“我等到了我的答案,你也该去找你的了。”
祝青云没有接话。她站起来,走到厨房,把那台白色的Balmuda加湿器从地上抱起来,放在茶几上。机器还是圆的,白的。
“不带它走?”苏南问。
“不带了。”祝青云说,“像个腌菜坛子。”
“你不是说蛮贵?”
祝青云笑了一下,很短,但那个笑是真的。“现在觉得,它就是个加湿器。”
苏南也笑了。她站起来,走到卧室门口,朝里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——那里放着一只深蓝色的表盒,是空的。
“他送你的手表你戴上了?”
“戴上了。”
“那这次是真的走了。”苏南说。不是问句。
“是真的。”
苏南走回客厅,从茶几上拿起那杯美式,递给她。祝青云接过来,喝了一口,凉的。她没在意,又喝了一口。
“到了那边,给我发消息。”苏南说。
“会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不会。”
苏南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替她拢了一下外套的领口。那个动作很轻,不带任何重量,但足够让人接住。
“走吧。”苏南退后一步。
祝青云拉着箱子走向门口,苏南跟在后面。轮子磕在台阶边缘,发出规律而孤独的响动。门口的风比小区里大,吹动外套的下摆。
车来了。司机把箱子放进后备箱,她坐进后座,报了一个地址:“首都机场,T3。”
苏南站在路边,没有挥手,只是看着。祝青云从车窗里看了她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。
车开上三环的时候,太阳正在从楼群的缝隙里升起来。光线是橘黄色的,落在膝盖上,暖得有些不真实。她看着窗外,那些熟悉的楼群、广告牌、立交桥的弧度,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后移动。几年前的冬天,她从学校去清池面试。那时候手里攥着一份简历,背心里全是汗,觉得国贸的每一栋楼都是需要仰望的终点。现在她知道了,终点是不存在的,只有下一个节点。
这一次,是自己的决定,是自己主动推了All-in,这一次,筹码也是自己。
车到了T3,她拖着箱子走进航站楼,值机,托运,过安检。动作机械而流畅,像在执行一份已经排练过很多次的流程。候机厅里人不多,祝青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文件夹从背包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