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son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那份调动表推到她面前,手指压在纸面上,停了一下。
“青藤这件事,”他说,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你处理得对。”
祝青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她没接话。
“SPA那个条款,”Jason说,“你写了那封邮件,把‘无法签署确认函’的理由放在桌面上——这不是对抗,这是职业判断。后来谈判桌上,你一步没让,方严最后删了那条线,董事会全票通过。我们几个合伙人内部讨论过,你的逻辑是成立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祝青云说。
“我不是在夸你。”Jason说,“我是在确认——你去新加坡,不是因为觉得没处理好,需要躲。如果是那样,我不会签字。”
“不是躲。”祝青云说,“已经结束了。协议签完了,条款删干净了,青藤的交割也走完了。我去新加坡,是因为张一那边需要人,而青藤要出海,我可以从那边继续跟。”
Jason靠在椅背上,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。“方严那边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知道我在问什么。”Jason说,“青藤谈判那天晚上,你们在电梯里说的话,我不在场,但猜得到。现在你要走了,是他让你走的,还是你自己要走?”
祝青云看着那份调动表,纸面上的印刷字很清晰,每一个空格都在等她的答案。
“我自己要走。”她说。
Jason点了点头,把调动表往她面前又推了一寸。
“北京的位置我也给你留着。”他说,“你随时回来。对了,恭喜你,升职了——副总裁。”
祝青云看着通知上的“副总裁”六个字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。这个头衔终于合身了,却是在决定离开的时候才到的。她没有笑,只是把它折成三折,塞进了文件夹的夹层里。
拿起笔,在上面签了字。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的,像在给一段关系做结案陈词。
“朝颜和拾香交接给Alex。其他的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新加坡那边,张一比我更需要你。但清池这边,你走了,我会少一个能在IC上讲好项目的人。”
祝青云把笔放下,抬头看他。
“Jason。”
“嗯?”
“苏南的事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“谢谢你,很负责。”
Jason的手指在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