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本就关系熟络,如今两个孩子互相有意,又正儿八经门当户对,两家长辈都乐得撮合此事。
沈伯母来的时候,手上很是带了一堆重礼,看得出是极喜欢燕燕的。
溥芳洁与她两人坐在正厅里,茶喝了两盏,话从天气说道秋收,又从秋收说到隔壁巷子新开的布庄,绕了七八个弯,才终于绕到正题上。
燕燕趴在廊下,隔着槅扇,假装在侍弄鱼缸里的锦鲤,实则把正厅里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,脸上倒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直到沈语堂轻轻在她额上敲了一记,燕燕才抬起头,见沈语堂脸上满是温柔笑意:“燕燕在这儿做什么呢?”
燕燕连忙坐端正了。
只见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直裰,浆洗得干干净净,腰间系一条素色丝绦,没有佩玉。
周身上下简简单单的,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。这人便是如此,越素净,越衬得出骨相。
他不笑的时候显得斯文清正,寻常叫人不敢造次。
他只对她一个人这样笑,眉眼温润,像春冰乍破。
燕燕极满足于这样的偏爱,忙笑道:“沈大哥,你怎的也来了?”
沈语堂与她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,他侧过头看她,越到这样的时候,目光反倒越是小心翼翼了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燕燕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和颤抖。
正是因为他将她放在心尖上了,而害怕今日之事出现任何差池。
里头两位夫人正经聊起纳彩、合字的事情,燕燕随即低下头,假装在数鱼缸里的鱼。
过了一会儿,溥芳洁把燕燕叫到屋里。
燕燕像沈伯母问了声好,对方拉着她爱不释手的看。
“唯有一点,我须得告知于你。”趁着沈语堂也在,溥芳洁再次同沈夫人开口,“燕燕是我怀胎八月生下来的,先天便有些不足,稍不注意便要生上一场大病。她虽嫁到你家,我家也要时常看顾着她。”
沈夫人笑着使她安心:“我都知道的。只要两个孩子恩爱,我们两家不分你我,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说着,沈夫人取出两只黄澄澄的金镯子,看样子分量不轻,拉过燕燕的手,替她戴上。
像他们这样的寻常人家,给金镯子便是最诚恳的了。
可溥芳洁的眉头终究没能完全舒展。
虽说燕燕如今身体已无大碍,可一到谈婚论嫁,难免要顾及以后生育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