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时手里还提着一坛酒:“自己家酿的,带来给孟兄庆贺庆贺。”
孟荣接过酒坛,忙笑道:“该我庆贺你才是,快落座。”
今日孟家酒楼闭门谢客,做了好大一桌子漂亮菜肴。
孟荣拉着沈语堂说要不醉不归。
燕燕坐在一旁,心里也替他们高兴。
一家人刚刚落座,门口又传来通报:“晏大人来了。”
晏大人,哪个晏大人?
家里下人都认识的那位,必然是上回来过的那个晏大人。
正在笑嘻嘻备菜的燕燕一愣,忽然直起身来,摸了摸头上的钗环。
“珠雨,我今日漂亮吗?”
珠雨虽摸不着头脑,却还是道:“小姐何时不漂亮。”
溥芳洁和孟文栋已连忙出去迎客,只见晏徽春身穿玄色直裰,外披一件松花色的薄氅,手上提了一套文房四宝、两坛御酒、一匣子新制的桂花糖渍梅子,另还有一匹藕荷色的轻绡。
孟家几人皆怔愣,不知晏大人怎会来。
晏徽春已走了进来:“听闻令郎高中,特来道贺,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孟文栋受宠若惊地接过,嘴里连连说着“晏大人太客气了”。
晏徽春却已看向孟荣,微笑道:“恭喜孟公子。秋闱捷报,日后会试,预祝更进一步。”
孟荣连忙回礼:“晏大人过奖了,在下只是侥幸。”
晏徽春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一圈,落在燕燕身上,还未想到该与她说些什么。
沈语堂已经站到了孟荣旁边,正朝他拱手行礼:“晏大人安好。”
晏徽春极轻地蹙了下眉头,微微颔首:“沈公子也在。”
“晚辈与孟兄自幼一同长大,两家比邻而居,今日来给孟兄道贺。”
孟荣忙回道:“同贺才是,晏大人不知,沈兄名次在我之上。”
晏徽春点了点头:“两家比邻而居,情谊深厚,倒是难得。”
孟文栋忙道:“晏大人若不嫌弃,请一同用饭吧,都是些家常小菜。”
孟家几人都隐隐期盼着,大人物这会儿一般都会说“礼已送到,我待会儿还有事,就先不打扰了……”
可惜晏徽春不一样,他微微拱手,声音不疾不徐:“那便叨扰了。”
燕燕连忙挪开眼,总觉得这人哪里变了。
溥芳洁拍了她两下,用眼色责备她客来不知礼数。
燕燕便只好起身,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