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说,孟文栋与孟荣二人是极乐意晏徽春来的,眼瞧着孟荣将来定是要进官场的,提前与晏徽春这等人物交好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
唯独沈语堂,不知为何,倒不是很喜欢这位晏大人。
又想就算日后入了官场,二人也未必在同一阵营,将来是敌是友还说不一定,暂且以平常心待之。
五人落座一张圆桌,孟文栋特地让出了上座给晏徽春,对方并未拒绝。
上座左手边坐孟文栋,右手边坐孟荣。
孟文栋左手边坐溥芳洁,紧接着是燕燕。
沈语堂则坐孟荣右侧。
如此一来,便是燕燕位于末位,沈语堂的右手边,正好与晏徽春面对面。
孟文栋举杯道:“今日双喜临门,晏大人光临寒舍,更是蓬荜生辉。在下先敬晏大人一杯。”
晏徽春端起酒盏,姿态竟稍低了孟文栋一些:“您老客气。令郎年少有为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酒盏相碰,叮的一声轻响。席面重新热络起来,燕燕却一直低着头。
晏徽春暗自看着她,忽道:“我方才带来一匣桂花糖渍梅子,小姑娘最是爱吃,就放到二小姐跟前去吧。”
溥芳洁便忙使人张罗,东西端过来时,沈语堂起身接了过来,正正放到了燕燕跟前。
沈语堂朝她温和一笑:“吃吧。”
燕燕一言不发,便已被安排好了,她怔愣抬头,看了晏徽春一眼,那人神情严肃,她忙避开眼,又看了眼沈语堂,对方温柔极了。
她松了一口气,幸好在自己身边的是沈大哥。
燕燕开始吃起了梅子,她很喜欢。
晏徽春目光从燕燕脸上移开,他从前从不在意有人借花献佛,只要吃到嘴里面的那个人是她。
燕燕吃着酸甜可口的梅子,有一瞬间的走神,她并不知道对面那人正看着她。
晏徽春是那样神色如常地端酒、喝茶、点头、应和。
可他的目光总会一轮一轮地落回她的身上,一点点的累加,累加,累加到燕燕的耳廓越是发烫,内心却越是酸胀。
桌上的声音像水一样从她耳边流过去,什么也听不真切。
她低头拨弄着碗里那枚梅子的核,拨过来,又拨过去,像在等什么,又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什么也没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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