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燕放下手里的账本,提着裙摆往楼上跑去。
晏徽春原本已经灰心丧气,琢磨着别的办法再与燕燕相处,或许二人要结为夫妻并不需要完全按照前世脚步。
可孟记酒楼的那扇窗户“吱呀”一声打开的一瞬,就如同久旱甘霖、天光坠落,燕燕的脸蛋儿,就那样挂在上头。
正与旁人笑语盈盈,目光朝他看来。
“你瞧,果真如此吧。”江盈盈道。
目光与他对上的一瞬,燕燕笑意也僵了一瞬,许是没想到,他正看着她。
燕燕有些不自在,想退回来,又觉得自己一番动作实在刻意,便只好维持原样,这一来一回间,头上的蝴蝶簪子,便从发间滑落出来,掉了下去。
她惊呼一声,捂着脑袋,忽然想起,前世也有这样一桩事情。
当时珠雨还说,这蝴蝶簪子头重脚轻,又带流苏,往后须得拿卡子加固才簪得稳。
是啊,她重生了,珠雨又没重生,早上是珠雨给她盘的头,戴的簪,这簪子自然又如同前世一般,直直坠落下去了。
巧的是,这簪子又落晏徽春怀里了。
她回过神时,他已拿着簪子,朝她点头。
燕燕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恐惧,她与晏徽春,竟就有缘至此。
好像老天爷就一定要给他们两个牵线一样。
就算她本就有意避让了,簪子还是会落进晏徽春怀里。
这更激起了燕燕的逆反心理,她偏就不信了,她改不了命!
珠雨正说出那句:“小……小姐,我这就下去取簪子。”
燕燕拦住了她:“你待着别动,我自己下去取。”
她倒要看看,这个晏徽春,究竟有多么阴魂不散!
燕燕提着裙摆快步从楼梯下去。
窗台上那张脸一瞬便消失了,晏徽春稍显落寞。
转眼便见她从楼里直直跑出来,一直到了他跟前。
他屏住了呼吸,越发不敢轻举妄动,使得脸色冷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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