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多利亚港的夜色,在机翼下缓缓铺展,像撒满碎钻的黑丝绒,盛放着极尽华丽,也极尽腐朽。
这气味,是香港的灵魂。咸涩的海风,脂粉的甜腻,还有那织成网的、令人窒息的秩序,一同揉进了这座城的骨血里。
香港,是一座极具魅力的城市。
她落地后,是庄颖欣亲自来接的机。她换了一身粽色的长风衣,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起来像是个来去匆匆的商务客。
“先去我那儿,猫我从深水湾接过来了。”庄颖欣一边打着方向盘,一边打量着后视镜里的岑念,“嘉欣,你瘦得让人吓一跳。伦敦的风水不好,看的出来克你?”
“不然呢?水太硬,喝不惯。”岑念随口应着,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弥敦道。
那些街道还是老样子,逼仄、繁华、透着股不讲道理的生命力。
“那你可得藏好了。虽然大家都说钟聿衡歇了心思,但他那个人,谁也猜不透。万一他哪根筋不对,提前回来,我可保不住你。”庄颖欣叮嘱道。
她垂下头颅,盯着指尖,“他不会。在他心里,岑念已经是一张折旧到底的废纸了。”
车子在庄颖欣嗤笑中驶入半山的一处私宅。
她们推开房门,环顾四周,客厅的地毯上,那团的绒毛正蜷成一个球。
听到开门声,狐狸懒洋洋地抬起头,那双圆滚滚的眼睛里先是迷茫,随即泛起一层极其细微的光。
“狐狸!”没人可以拒绝小猫咪。
她跪在地板上,伸手把它抱进怀里。
猫的体温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。
那种软绵绵的、带着奶香的触感,让她在这一瞬间觉得,跨越八千公里的寒流和那些近乎所有的卑微,都是值得的。
岑念把脸埋进那身蓬松的软毛里。
猫咪身上的味道混杂着阳光、高级进口猫粮和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旧日气息,毫无保留地涌进鼻腔。
喉咙深处那团浸了水的棉花似乎被这股热气烘干了些许。
狐狸拼命用脑袋去蹭她的下巴,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呼噜声,像是某种古老的、让人安心的咒语。
庄颖欣踢掉脚上的高跟鞋,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另一侧的沙发上,手里捏着半只刚切好的冰镇西瓜。
“得,我白养它这么久了。”
“它真胖了好多,抱在手里重的要命,我一垫就知道它胖了!”
岑念仰起头,眉眼间那些在伦敦被风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