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菲停下步子,眼底那抹碎掉的真心被职业性的疏离遮得严严实实,“你这段时间……辛苦,先处理些行政杂务吧。”
行政杂务。
这四个字,是对一个港大法律系一级荣誉毕业生最大的凌辱。
岑念靠在人体工学椅背上,看着屏幕保全画面里不断旋转的极地光影。
她原本是这间办公室里最锋利的“降噪人”。
现在,钟聿衡把她变成了噪音本身——那种被刻意忽略、却又无处不在的低频杂音。
PM11:00|羞辱式的“专业性”
十一点,文昕然推门进来。
那个靠奖学金读完LSE、眼神里满是清醒算计的姑娘,此刻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打印件,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念姐,钟生说……这份文件,让你走一下流程。”
岑念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份给钟家老宅订购私人飞机的配餐单,或者是某场慈善晚宴的花卉布置方案。
这种活,原本是行政部实习生干的。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岑念没抬头,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念姐……”文昕然欲言又止。
她看着岑念那双曾经在模拟法庭上锋利得能杀人的眼睛,此刻正盯着一份菜单看。
那种理想主义碎掉后的残渣,在这间昂贵的办公室里,透着股腐烂的诗意。
“去做事啊,看着我干嘛?。”岑念打断了她,她觉得可笑。中环没有她不知道的秘密,谁看谁笑话呢。
PM14:00|旁观者的“处刑”
午后,原本是她出入半岛酒店包间、谈掉几个亿赔偿款的时间。
现在,她坐在透明的玻璃隔间里。
隔壁的会议室,钟聿衡正在开会。梁承亨在那儿,利淮也在那儿。他们讨论着西环的土地,讨论着家族信托的增益,讨论着那些能决定港岛未来十年走向的数据。
而她,只能隔着这层防弹玻璃,看着他们的唇瓣张合。那是钟聿衡给她的视角。
“上位者的俯视”。
他让她看清楚,一个没了权力的“降噪人”,在这场权力的盛宴里,连个听众都算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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