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浪漫上。可此刻,他表盘上的秒针走过了一格又一格,他却没看一眼。
    “过几天,去伦敦出差。”钟聿衡突然开口,“那边有个艺术基金要处理。忙完,你可以去LSE附近转转。”
    那是庄颖欣读过书的地方。也是她曾经向往过、却从未抵达的远方。
    他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    那种被洞察的战栗感从脚底蹿上背脊,岑念觉得那枚朱砂痣又在隐隐作痛。
    “是公事吗?”她问得很轻。
    钟聿衡转过身,黑眸里倒映着细碎的星光和她的脸。
    “是你想去的地方。”他回得云淡风轻。
    那是他这种人表达温情最极致的方式——把施舍伪装成一种理所当然的情趣。
    懂事之前,情动以后。
    她也是彼时彼刻,恰如此时此刻的长大了。
    遇见一个人需要轮回,走到对岸要用一朵花开的时间。
    他没说他为了空出这三天,在办公室里熬了两个通宵。更不会说他在签下那份法务任命书时,曾在她的名字上停留了许久。他只是看着她。
    看着她在这个原本该属于理想的年纪,活成了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利刃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重新走回车里。“雨要下大了。”
    岑念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。
    它像一口装潢考究的海口,等着她再次走进去。
    想起他说的那句“长发绾君心”。
    多可笑。她的头发早就被他亲手剪短过一次。
    现在这些。
    不过是长在废墟上的、掩人耳目的荒草。
    “好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    这一声,轻得几乎被海浪声吞没。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坐回车厢。
    逼仄的方寸之间,缱绻与颓唐丝丝缕缕地缠作一处,恰似两根绷到极致的弦,谁都不肯先松了那端。
    车子重新启动。缓缓驶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暮色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宾利刚停在浅水湾的宅子门口,手机就震的岑念虎口发麻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庄永廷”三个字。
    她没立刻接。盯着那三个字,想起他在深水湾大宅里,隔着层层叠叠的往事,又爬上了她的脊椎。
    指尖划开。对面没说话。
    只有沉重的、像野兽被困在笼子里的喘息声。还有直升机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,隔着电流,震得她耳膜生疼。
    “岑小姐,庄少在石澳撞了人……是个外国人,当场就没气了。”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