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念垂下眼,自嘲。
对。她是他的,但又不是他的。
可拉斯维加斯他亲自追去带她回来的那场荒唐大梦,霓虹浸着酒气漫过眼底时,他俯身揉着磨破的脚踝,掌心那点滚烫。
怎么就让我荒唐地信了,那是真的温度。
车子在一处红灯前停下。
不远处,霓虹闪烁的广告牌上,正播放着影帝林震的道歉声明。
那种被资本精心修剪过后的,投放在深夜的雨幕里,显得格外讽刺。
她说,哦,我知道了。每个人都和她说你应该长大了,应该明白了,
她说,哦,我知道了。
……
二〇二四年的春,香港的雨总是在深夜准时造访。
雨丝细得像扯不断的离愁。
黑色慕尚避开那群守在中环大厦外的记者,像一尾受惊的深海鱼,潜入半山那条被层层林阴遮蔽的私家路。
车灯晃过石墙上的青苔,光影碎得不成样子。
钟聿衡的居所,藏在薄扶林的一处绝岭。
屋子里没开灯。
只有维多利亚港的余光,隔着落地窗,给沉香木地板镀上一层惨淡的银。
岑念靠在玄关的冰冷墙面上。
西装外套被钟聿衡随手扔在长绒地毯上,发出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闷响。
她那一头漆黑的长直发,在推搡间散开,几缕发丝勾在唇角,带着被雨水浸透的咸涩。
“念小姐,你今晚在饭局上那股子狠劲,去哪了?”钟聿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他比她高出许多。影子投射下来,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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