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出门时,她去洗手间疯狂地洗手。
洗到指尖发红,还是觉得那股消毒水味里藏着腐臭。
PM20:00|陆佑堂下的旧书店
这是她一天中唯一的“文学梦”。
她脱掉西装外套,穿着白衬衫躲在旧书堆里。
她看波德莱尔,看那些已经死掉的隐喻。
书店老板知道她的身份,从不跟她说话。
她在这里是自由的,像个还没被岑家收养、父母还没出车祸的、二十岁的港大女生。
直到手机震动。
屏幕上跳出两个字:Tycho。
PM23:00|钟氏私人寓所
九龙的雨裹着海潮的咸腥,却在霓虹灯下镀出一层纸醉金迷的幻光。
黑色宾利慕尚停在旧街阴影里,车身如一枚低调的墨玉,引擎已熄,只有两道冷白车灯刺破雨幕。
岑念拉开车门,湿透的西装紧贴肩线,像一层被雨水浸透的丝绸。
车内未开顶灯,仪表盘的微光只勾勒出后座男人的侧影。
钟聿衡斜倚在座椅里,没出声,只松松摊开掌心。
岑念将左手放进去。
他的指腹带着热意,细细擦过她掌心那道断纹。
没说话,却像道尽了千言万语。
“岑志远的事,你做到凌晨三点。”声音低沉,带掉凉意,“念小姐,岑家每月给你多少薪水,值得这样耗?”
岑念没有挣脱,任由那热度在掌心游走。
她的目光穿过雨痕斑驳的车窗,落在路灯晕开的金色光圈上。
“钟先生,你知道我没得选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从岑老太太收养我那天起。”
钟聿衡只轻轻一扯,岑念便踉跄着前倾,鼻尖离他的衬衫领口不过分毫。
他俯身靠近,唇瓣擦过她颈侧的湿意,贴在耳边,温热的呼吸漫进耳蜗。
“你可以选我。”他的呼吸很烫,“不亏。我不买断。我要留你在我身边,我看着你。”
“是么?”
她阖着眼,任由雨水浸透四肢百骸,冷意刺骨。雪茄的焦苦混着冷杉的清冽,丝丝缕缕钻进鼻腔。
这是2023年,10月,他们的第一夜。